“1.5万亿,说没就没,连张发票都没给。”
特朗普凌晨一点在“真相社交”甩出这条帖子,手机那头的美国人正刷着冰箱,顺手就点了个转发。数字太大,普通人脑子转不过来,只知道比家里三十年房贷还多几个零。他补一句:“民主党关机,国家买单。”情绪立刻被点燃,评论区瞬间吵成凌晨大卖场。
没人真见过那1.5万亿的账单,可停摆八天,机场安检口排队绕出三条走廊,国家公园厕所锁门,报税电话永远占线,这些画面人人看得见。特朗普把零碎不爽打包成一口大锅,全扣在民主党头上,顺手把锅盖焊死:敢开就要赔到底。
民主党这边没认账,反手甩出一叠爱泼斯坦旧邮件,纸张哗啦一声,特朗普的名字躺在里面。时间点卡得精准,停摆刚结束,媒体正愁没新料,这叠纸像现成火把,直接扔进舆论干草堆。电视镜头一切,主播挑眉:“总统当年跟金融犯聊过啥?”观众耳朵立马竖成天线。
特朗普哪能忍,早上六点再发一条:“他们拿死人来挡账单。”一句话把对方战术定性为“转移视线”,随后招呼共和党别接招,继续盯经济伤口。白宫发言人紧随其后,骂选择性泄密是“下三滥”,嗓门拔高到破音,摄像机能拍到他脖子上青筋打鼓。
两边吵得热闹,可数字到底怎么蹦到1.5万亿,没人递明细。标普往年给政府关门算过账,一周大概减0.1个百分点的季度增长,按美国体量约六十亿。这回特朗普直接把单位翻成万亿,跨度像把篮球说成地球。有经济学家刷到帖子,摇头嘟囔:“他大概把未来十年想象损失也折现了。”可普通网民不管折现,只看情绪,转发比计算器快得多。
民主党想趁爱泼斯坦案抹脏水,也不是第一次。早在2020年大选,同一批文件就被翻出来,当时没掀起大浪,如今旧饭新炒,香味全靠停摆余温。党内有助手私下承认:“反正他爱反击,一反击就盖掉我们关机的负面。”策略听着像熊孩子互扔香蕉皮,谁踩谁滑,先滑的先被骂。
可现实层面,停摆伤害一点不抽象。联邦雇员杰克在推特晒空钱包:房贷逾期短信比工资条先到。迈阿密一家做政府培训的中小企业,原本等二月招标,现在通知无限延期,老板对着镜头骂完两党,再无奈摊手:“我只能先裁两个人。”镜头扫过被裁的年轻人,他抱着纸箱走出办公室,箱角夹着停摆新闻的打印纸,像无声的讽刺。
特朗普抓住这些画面,剪成十五秒短视频,配文“这就是民主党的账单”,播放量三小时破千万。视频里没有复杂图表,只有空转行李转盘、关闭的博物馆铁门、排队领救济的卡车司机,简单粗暴,却足够让人血压飙升。民主党也做视频,把爱泼斯坦名字放大,再贴特朗普旧合照,背景音乐阴间到像恐怖片预告,点赞同样不低。两边都懂,政策细节没人啃,情绪才是流量硬通货。
众议院议长共和党人看热闹不嫌事大,顺势放话:“要是民主党不给个说法,下周预算还想加税?门都没有。”一句话把皮球踢回转年拨款谈判,市场先哆嗦,国债收益率抬头,分析师赶紧发推提醒:“别玩脱了,真再关门,美联储都头疼。”可政客眼里,收益率只是屏幕上的曲线,选区里的怒吼才是选票。
白宫内部也没表面那么齐。幕僚长私下问财长:“1.5万亿谁算的?”财长耸肩:“他自选的数字,我们跟着敲鼓。”问完两人对视叹气,鼓点已响,只能敲到底。对外统一口径,咬死“民主党全责”,再问细节就回“损失巨大”,像坏掉的复读机。
媒体日子好过,每天都有新口水。左派台把专家请来分析爱泼斯坦时间线,右派台拉来小企业主控诉营业额腰斩,观众换台就像看乒乓球,球是同一个,拍子不同。收视率飙升,广告部笑得合不拢嘴,保健品和在线赌场轮番插播,像在为政治闹剧交门票。
社交平台上,算法更坏,它不关心谁真赔万亿,只关心谁停留更久。你越生气,它越给你推更生气的帖子,滑动手指像往炉里添柴。特朗普和民主党都明白,柴烧得越旺,聚光灯越亮,于是添柴动作愈发熟练。至于是不是真有人被火烤,没人深问。
一周过去,停摆伤口开始结痂,可1.5万亿的标签已经贴在民主党背后,像撕不掉的价签。爱泼斯坦文件也在特朗普身上糊了一层旧胶,观众嗅觉疲劳,却不得不闻。下一个预算截止日期悄悄逼近,双方提前摆好姿势,准备再来一轮。外界预测,大概率又要拖到最后一刻,因为提前和解捞不到流量,也攒不够怒火。
数字真假,文件新旧,在华盛顿剧本里只是道具。真正的戏码是:谁能让选民相信,所有倒霉都怪对面。至于万亿单位是不是把未来十年雾霾也算进去,没人真去查,就算查出,也没人愿意看长文。屏幕滑不动的时候,选民只想一句痛快话——“我穷,都怪他们”。
特朗普给足痛快,民主党也回敬痛快,两边都赚得盆满钵满,只剩机场排队的人继续踮脚,被裁的员工继续刷招聘网。政治极化像自动售货机,投币进去,掉出一句现成指责,拿起就能用,省心省力。下次再停摆,数字可能升到两万亿,反正键盘一敲,零随便加,观众照样转发。
戏演到这儿配资网站排名第一,幕布还没落,演员先问观众:下一次数字蹦到多少,你才肯眨一下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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